
由数百条溪流汇聚而成的小黑江,依偎着国道和群山一起并肩而行,蜿蜒曲折的身影就像是一对形影不离的情侣,并驾齐驱在阿佤山的崇山峻岭之中。
来之前我对佤族人的印象似乎只有粗犷的的木鼓舞和佤族姑娘那一帘舞动的长发。来到阿瓦山才真正明白,阿瓦山不仅孕育了佤族人外表的粗犷与美丽,也培育了他们的质朴而豪迈的性格。
初见佤族人是在快要到安康大寨的山路上。饥渴劳碌的我下了车,伸手在河里捧了一捧水,然后一口气喝下。过河的佤族大哥看到了,便哈哈大笑道:“照你这样的喝法,走进村寨可得小心阿瓦人的水酒把你给灌醉了.”
到了安康大寨,阿瓦山孩子们那黝黑的皮肤,无邪的眼睛和纯真的笑容一下子就吸引了我的镜头。
我兴奋的走进孩子们,走进他们中间,迎着我的依然是毫不躲闪的目光。还有几个女孩子见我端着相机,就赶紧跑回家,不一会换上民族盛装的他们又重新出现在我的面前,你推我搡地挤在我的相机跟前。我一端起相机,他们就甩着长发摆好姿势,快门一响,她们又欢叫着像小鸟一样“飞”走了。
在这几个可爱女孩子的一路租用下,我在村子里闲逛开来。在村中间的一片空场上,我看到一群男孩正在打篮球,不过更多的孩子更喜欢荡秋千——那是佤族村寨中最常见的一项运动,几乎每家每户的门前都竖着一架秋千,常可以见到光着屁股、露着黑黝黝皮肤的佤族小孩子们把秋千荡的老高。
接着,我看到在村寨旁的一座小山上伫立着一座教堂,原始茅草屋和西洋教堂组成的“拼贴风景”实在让我感到意外。我试探着走进这座布置简陋的教室,发现里面坐满了手捧《圣经》的村民,正用奇特的佤语唱颂着赞美诗。后来教堂的牧师告诉我,这座教堂和这些被翻译成佤族文字的《圣经》,都是20世纪初由一名英国传教士留下来的。
从教堂走出来,一个年轻人突然走到我跟前,紧紧握住我的手,面色诚恳的邀请我去他家坐坐。不容分辩的口气让我根本无法拒绝。只能跟随前往。在年轻人家门头的上方,我见到3个硕大的牛头,牛在佤族的生活中有着重要的地位,佤族人也多少习惯以牛头的的多少来显示自家的财富,随着年轻人进屋后,我看见很多乡亲正围成一团磕着瓜子聊天,气氛十分热闹。见我进了屋,他们像迎接老朋友一样投来热情的笑容。
我有些担心自己携带的摄影设备,便背着摄影背包坐在他们中间,但主人却执意让我把包放下。原来在他们的习俗中,主人让客人背包而坐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佤族人还有一个传统,那就是远方的客人能够来到自己家中是一种荣耀,难怪那个年轻人执意邀我来家做客。
简单交谈过后,刚才领我过来的年轻人叫艾芒,“艾”表明他是家族的长子,“芒”是他自己的名字。艾芒家今天来的客人不只有我,还有上允镇的一位镇干部。再一回头,自家酿造的玉米酒已经摆在我面前。阿瓦山素有“无酒不成礼”之说,这一杯杯热情的水酒是怎么也推不掉的。我边喝边想,看来真的被半路遇上的那位佤族大哥说中了。
好在还有丰盛的饭菜来解酒。手上捧的是旱地红米饭,桌上摆的是叫不出名字的佤族传统菜品。其中有道或许可以被称为“红生”的菜肴让我印象深刻,那是用橄榄树皮、熟猪肉、和生猪肉一起磨成粉末做成的,吃的时候按个人喜好配上佐料,口味和这里的民风一样剽悍。
酒饭之间。我们的话题又落到了村民们所信仰的基督教上。艾芒再次向我发出做客的邀请,时间是圣诞节,他说那个时候村寨中会举行盛大的庆祝活动。于是,在大家的你一言我一语中,我在脑海中勾勒出这样一幅节日的图景:热情的村民们在教堂前的空场上搭起圣诞树,娴熟的乐手们吹起古老动听的曲调,男人们围成里圈,女人们围在外圈,边舞边唱的围着圣诞树跳起芦笙……